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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3

    在Banff的生活

    在Bow river河畔散步两三公里是不觉得累的。时不时看到小麋鹿埋头吃草,对人来人往一点儿也不介意,再多人举起相机也不会害怕,但也不会特意摆POSe。据说森林公园里还有棕熊,但估计我们是没眼福了。如果往森林里走更深远,应该有机会。
    我们散着步就能到Banff最著名的、百年历史的豪华酒店。大阳台正对远处三座山峰雪顶,往下还能看到河流蜿蜒在森林里。这个温泉酒店从1883年开始就是富豪贵人们的休憩地。我们的领头人Susan说,有一年翻译交流组织也“斗胆”租借这里的场地开研讨会,但价格很高,译者们只能两人合睡,非常尴尬。不管在哪国,没钱的文学艺术社团都有这种经历。
    我们这两天走了河,爬了山,聊到半夜,每个人也都在进行自己的项目。餐前餐后往往讨论去那儿hiking,去不去上Yoga课,去不去游泳,去不去镇上买奶酪,去不去晚上的音乐会……too busy to work。
    从今天开始,Banff Center的夏季艺术节也开幕了。很多人去听古典音乐会,我的票是明天的,今天便去澳大利亚舞蹈团的首轮介绍会。很赞的现代舞,一门心思把原住民的民俗传统融入现代艺术,借助多媒体和舞蹈表演,很有创造性。同样,新西兰的舞者也是同道中人,尤其是Neil的发言让大家很感慨——他谈起自己在银行录用之后决定跳舞,家人都不同意,看到他们上台脱衣服就摇头叹气,后来有一场首演,票子一下子就卖空,现场反应也很热烈,他觉得很满足,第二天的报纸Review出来,却把他们的表演批得体无完肤,他一下子落下病根,坚决不看任何有关自己的评论。如此很多年,每当他和别人说自己是舞者时,都知道别人表面逢迎、背地嘲笑,后来终于有一次演出后,有个朋友缠了他一整天,逼迫他看Review,他挣扎了一整夜睡不着,早上五点决定去瞄一眼……当然,是赞语了,他的病也算治好了。在场听这段话的人有舞者、有理科研究生、有我们译者和作者,大家都很感慨,因为,大家都经历过。

    26位译者和作者都到齐了,一起用餐一起爬山,一起八卦一起喝酒,在我们报道后的第四天,开始了第一轮Group Meeting。大家坐在大方桌会议室里,由通晓20国语言、专供语言文化差异的Enrique Servin Herrera 教授主持,四位译者轮流发言,大家都可以提问或发表意见。

    第一位发言者是加拿大的译者Paul Gagne,他有超过40本译作,得过John Glassco Prize 1993、QWF翻译大奖2004、2006和2008年,以及Government General Literature Translation Award2000和2007.他的发言主旨很有趣、也一下子引起大家共鸣,那就是:译者总是隐形人,总是被主流媒体和文学圈遗忘,有的出版社甚至忘记标注译者的名字。他大发感慨,法国美女Blandine是翻译戏剧、舞台剧本的,她指出在某些教材上选用的段落也从来不会注意标注译者名字,西班牙译者Sonia更是义愤填膺(因为她有西班牙人斗牛士般的性格,一天要抽大半包万宝路!)。随后,Paul还提出几个问题供大家考虑,1,翻译者会不会让作者很挫败很失望,会,那怎么办?2,翻译的过程中有多少“创作”的成分?3,翻译者算不算作者?

    第二位发言者是墨西哥学者Raymundo Isidro Alavez。他用墨西哥西班牙语发言,所以需要翻译,好在这里都是翻译。他的主要工作是挽救濒临灭绝的墨西哥土族语言Otomi,他比较了Hnahunu和Otomi的基本差别(我不太懂),并接受了与会者关于土著语词典、新创单词等问题。

    第三位发言者是克罗地亚的Maja。她可是个超级幽默的女人,画着黑黑的眼线(没敢问是纹的还是描的),她翻过许多大牌作家的作品,包括Anita Desai,Philips Roth,以及我很熟悉的Jeffery Eugenides的《中性》(去年译文社出版中译本)。她很讨巧、也很淘气地说,这次我不打算发言,只是抛砖引玉和大家商讨一下薪水问题。这下好了,从她开始,西班牙、荷兰、加拿大、芬兰……译者们都开始自报家门。结论是,普遍都很低。芬兰翻译协会会长Kaijamari Sivill说,欧洲做过一次普查,译者的收入相当于蓝领,就是贫下中农,但芬兰协会有一些基金会和艺术社团,能保证译者有固定月薪。Maja就站出来说,在克罗地亚,也有社会保障协会给译者发补助,但如果你收入稍微高一点,他们就把你踢出去了——因为你不是穷人了。这个话题一直延续到会后餐时,因为好多都是法英译者,开始比较页数稿酬和字数稿酬的优劣,大家抱怨说,因为法文字多,翻译成英语就缩水了。我在一旁说,那凝聚成中文就更少啦。

    第四位发言者的议题最精彩!还是个攻读硕士学位的墨西哥学生Diego Guzman Bourdelle-Cazals。他在翻译研究Desbiens的特殊长诗,The invisible man,其实Paul的议题就是从这个书名得到启发的,蛮好玩。他的研究主题是双语诗歌创作所带出的identity问题。众所周知,加拿大是双语国家,但像这样用双语写的平行诗是很罕见的。Diego正在尝试把它翻译成墨西哥西班牙语。诗的前半段的英法部分是相同内容,但Diego说,通过不同语言的表达方式,会出现很多不同的意象感受。后半段就双语分道扬镳,法语部分更幽默更非现实。这个议题让大家都很兴奋,我说,这在别的国家其实很难做到,但大家立刻反驳我,说中国有普通话和广东话。可见广东话的地位不容小觑,他们都以为这是中国的官方语言之一。会20国语言的Enrique也反问我,讲到语言的界定,我当然讲不过他,只是强调一下,从政治立场来说,普通话是唯一的官方语言,如果说各地方言都算独立语言,那我不会同意,藏语、闽南语是,但上海话、苏北话是不是也算自成一体?我绝对持保留意见。Diego说,如果你想把它翻译成中文,只能尝试用不同地方的方言。可我又觉得,这并非符合原作的意味,因为方言太有地域性了。所以咯……大家都很兴奋。我也第一次意识到,要和他们解释中国语言的多样性和普通话的独霸已成事实,是很难的。从语言学角度和翻译、创作的角度,又有不同的立场。

    到了饭点,Meeting不得不结束。晚餐时,我和Maja说起《中性》,她说作者在浩瀚的资料积累过程中出了一些错,她在翻译查资料时发现的。之后我们去河边散步的时候,她跟我说起有个译者不懂得含蓄的手淫的表达,把整篇文章翻得面目全非,只说主人公看了警察和护士的镜头后到厕所里挥挥手。那本翻译也出版了,而且似乎没人发现这个荒唐的错误。我们一路上说了好几个翻译上的笑话。
    在这样的氛围里,你可以抓到任何人谈任何书、任何作者,知道全世界译者的概况,大小国家对译者事业的赞助程度,对同一个文本的认识……确实很有收获。而面对通晓5国、乃至20国语言的厉害人物,你也可以扬长避短,谈谈今天的餐点怎样。我记得午餐时,Diego对我说起自己做这次小演讲很紧张,他听到另一个加拿大PHD每天都在泡图书馆,讲出的学者名字他闻所未闻,也感到很无知很胆怯,但其实他的演讲让大家都耳目一新。他对我说,你不要觉得只会英语一门外语而缺乏信心,因为这里没人懂中文。因为这里就算懂20国语言的Enrique也只是略懂中文,不太会写汉字。我很感激他这样的鼓励——如果我主动这么想未免就太阿Q了。


    今天下午我们的第二轮Group Meeting也很圆满。
    第一对发言者是加拿大的法英译者,是一对姐妹Claire和Louise。她们回顾了第一次合作,因为都缺乏自信,所以决定合译,但又不知道如何操作,所以试了好几把,发现姐妹俩合作既有共通点又有各自的闪光点,很有互补特效,遂如此多年。她们的翻译总是不赶时间的那种,可以反复磨合,并由Louise负责最终统稿,因为她和出版社的合作更密切些。
    大多数译者都表示,没尝试过与人合译,事实上,翻译就是一个注定孤独的工作,但大家都很羡慕一对拥有共同生活、文化、教育和双语背景的亲人可以如此合作;但也有合作经验的译者——那就是我们的法国美女Blandine,她自己是个演员,只翻译剧本,这就注定了她必须与人合作,大家互相改稿,通常是交叉段落分头译,然后互换,再帮对方改,如此反复多次,也经常朗读译稿,一起对词语挑挑拣拣。

    第二对发言者是作者+译者的组合。很好玩。作者是魁北克法语作家Joselin,她的新书写了加拿大北方一个共产党员的家庭和事业,父亲、女儿、母亲……走遍乡村和工厂,发放共产党的资料,也找寻到爱和希望。关于这本书,我们从第一天就听说了作者和译者一见面就为书名Jeanne sur les routes的翻译问题争个不休,难以定夺。译者是蒙特利尔的Rhonda,她很幽默直爽,说,见作者前很忐忑,甚至想逃,生怕问了傻问题而被废黜。果然,一见面就是书名问题。她们在咖啡馆里约了好几次长谈,互相提问,Joselin会旁敲侧击地问她有没有真正读懂字里行间的潜台词,她也会巨细无靡地问Joselin某个人物的动作细节,甚至嘴唇的细节,以便在头脑中让故事从二维转为三维。
    事实上,会谈结束后,我和Sonia都跑过去对Rhonda说,你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啊,因为我们也即将见到我们的作者Kim Echlin,我们花了一下午核对中文翻译和西班牙语翻译中的问题,也生怕问些愚蠢的问题被作者大人嘲笑。这种心态大概人人都有,克罗地亚的Maja就在晚上闲聊时斩钉截铁地说,我是不要见作者的,有问题,发Email直接解决就好,见了面很麻烦。
    而Joselin和我的闲聊直接引向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员题材的文学作品。。。。。此处省略两千字。

     

    June 07

    六月飘雪

    我已经到了加拿大的云南,抬头见雪山,时不时下点雪子,出了太阳又很暖和。
    总共飞了18小时,光是时区就连换2次。现在我是在美国山地夏令时间啦。
     
    Banff Center座落在国家森林公园里面,是一个艺术青年聚集地,但从外表看,是个hotel和高校的结合,专门用作创意人士的活动区,很赞。我住的楼隔壁就是Music&Sound区,练琴房都是隔音的一小间一小间木屋子。可见写作和翻译不需要太多空间,床前有张桌就OK了。在这个地方,果然可以专心翻译,因为实在也没有别的干扰了,去最近的Banff Town还需要开车一个多小时,沿途是经过Bowl river的山路和附近的度假村小楼(很多在租售,我看基础房价也就在月租1万多RMB而已)。所以我很专心地……开始倒时差。
     
    自助餐餐厅是个蛮好玩的地方。没有中餐,这是肯定的了。不管西班牙人、希腊人、苏联人、海地人……都得吃一样的美加意法合并式西餐。但排成一长溜的ARTS餐桌是不错的交谈胜地。让我想到这个文教Center的医务室特别提醒大家,如果一个人待久了,要记得与人交流,没人说话可以去医务室找心理治疗师志愿者侃。
    因为餐时固定了,夜宵取消了,我希望我能过一段健康有规律的日子。而且空气如此干净,就连吸烟也要斟酌一下,而且几乎没地方抽,要在建筑物16英尺(5米)之内禁烟。不过我看到天台角落的地板缝里全是烟头,哈哈哈,我随身带了便携式烟缸,可谓明智。
     
    看了这次译作项目的名单,发现这边的翻译者都是很大牌的,好几个在各国拿了翻译奖、甚至开创翻译奖的。我的名字排在最后,一看就知道太嫩。但这样很好,我在长辈们面前一向很乖巧。
    倒是在一群一群的学生面前,不知道怎么装嫩了。可见是彻底老了。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在我身边谈论交通、爸爸妈妈,很可见是艺文系的;但我更中意在Shuttle上聊上的一个理科女生,ABC华人后裔,很酷,一个人拖了3只箱子,据说有科学仪器。
     
     
    May 22

    淳子咖啡馆

    上个月去电台和淳子姐姐聊了个把钟头,内容不新鲜,关于宋以朗先生和《小团圆》。
    不新鲜,因为这是近期的热点;其实反证这是最新鲜的。
    不新鲜,也因为我只是大抵重复了一下在《瑞丽》和《鲤》的文章中提到过的相关讯息;其实写得总比说得好,因为嘴上没把门的,和淳子又熟,不好意思拿稿子念。啰嗦之处难免。说着说着,淳子还从张爱玲说到了徐志摩。。。。。
     
    淳子姐姐通知我听广播时,我才发现家里早已没了半导体。老爸有一个,但没了电池。想起mp3有这个功能时,调了半天,人家都快结束了。真还不如当场出去打个车,让司机放给我听。
    所以上网找。果然有网络版。嘿嘿。
    (有点慢哦~)
    May 21

    搬家了

    搬回少年时代熟悉的地段了。但周边一切新楼新店新路都不是熟悉的。
    也不再骑车走大渡河路了,当然,那条路上也没有草场和羊了。说出来谁信?以前放学后曾在那里发生很多小小的插曲。
    现在的我是狂累几日搬家,然后闭门不出的人。
    现在我坐在简易的假装的榻榻米上打电脑看碟的人。
    现在的我假借搬家,告别上一段。
     
    今天看SOHO小报时,读到一个开头,那人说,每次搬家都舍不得扔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少年时的小本子小纸片,我心有戚戚然,搬家时抚弄老照片和几大包信件的心情还是新鲜的。好玩的是,瞥一眼作者,发现竟然是小胖!每次去北京都碰不到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是因为她重感冒,电话里都几乎发不出声了。那么下次去,我一定会告诉她,我看到这篇文章了。
    现在住的家里,有爸爸妈妈老早老早的照片,有我十多年前写的几百封信,收到的几百封信,又加上这些年来的书和碟,就是个小型仓库。
    我肯定还会有新的家,还会搬家、搬家,到那时候,该带什么走又会成一个问题。
     
    说实话,我觉得生活里有一个仓库妥善收纳回忆是很幸福也很安全的。
     
     
    March 30

    李海清的鱼。比诺什的红裙。蔡健雅的进化论

    病了一周,啥也没干,还爱上了煎蛋里的旋转泡泡龙,大概因为,
    那是不需要动脑的,而我的头很痛很痛,就像嗓子一样。
    病到差不多要好了,才发现已经十多天没出街了。宅到病,其实是病到宅。
    看到海燕发来的请柬,就乐呵呵地去了。好歹是一个画展,非常不动脑。
    但去了才发现,可以动,而且动得很鲜艳。
    
    便在此推荐,李海清的首次个人画展 《鱼样生活》,在光复路1号老四行仓库6楼的李海燕工作室。
    BTW,海燕和海清是姐妹俩,姐姐是摄影师,我们合作多次,我用的黑白肖像也是她拍的。
    几年前见过海清,还是生涩学生妹,今天再见,是烫着卷发、戴着时髦眼镜的女画家了。
    她说,这些画是两年内完成的。惊人。
    作为首次画展,也显得格外有一体感。
    很多很多色彩,很正,很童话。很多很多鱼,很艳,很游移。
    我问她,为什么只画鱼。她的答案,我不能说。
    
    
    然后去看了比诺什的舞剧。我心深处。在东方艺术中心。 当然,这是一出成功的新形式舞剧,结合了话剧和舞蹈,
    在短短一小时里,把女人爱上男人,男人想离开女人,怀疑女人,
    两人徘徊、争吵、绝望、无聊又依依不舍的一切relationship所有的可能性
    都努力呈现出来。
    但我总觉得,比诺什卖力而陶醉的表演里,缺少了某种浑然天成的爆发力,是生理性的缺失,
    因为肌肉和灵魂是分开的,她没办法让身体跟上精神的激荡,哪怕动作本身是可以完成的。
    我想我是很苛刻的吧。也可能,只是因为这样的题材很难再打动我。
    在这段时期里,对我没有杀伤力,因为它没有落脚点。因而,
    那会显得是舞台、是别人的事,甚而是我所厌倦的。
    比诺什的红裙在翻飞的时候,我在质问自己,感动的能力下降,是怎么回事。
    
    也想到采访蔡健雅那会儿,和她聊了个把钟头。她会很清晰的分析,很善于观察,
    她比她的歌跟让我喜欢。因为我渐渐发现,我喜欢的歌词都不是她写的,
    但既然从去年开始她决定将词曲统一成“蔡健雅”的自我,那或许
    下一张专辑会值得去听她写的词吧。英文的就好,其实。
    她也说到,人过了三十,好像神经末梢受了太多刺激便麻木,情感也是。像歌中所唱的那样,
    二十二岁很想谈恋爱,现在反而不知道爱是什么。反而再难被打动。
    
    好像,感动的进化是一条单行线,你我都只能持有单程票。
    只能去期待,会有岔路,会有柳暗花明,会有新的感动。
    
    March 17

    来,继续SPACE

    前阵子很恨MSN,所以简直都把这里忘记了。
    这几天有两三人提到这里的荒芜,哎呀,我被感动了,原来还有人记着。
     
    其实我最近做了很多事(一上来就像做报告,这样不好,不要)
    二月份竟然去了两次香港!!都是公干出差,来去匆忙,剩下的时间用来倒时差、看小说、赶稿(是的!!)、代购化妆品之外也没剩下多少了。但拜深雪小姐所请,去了中环的CAFE LANDMARK吃意大利菜,OMG,太赞了,是我这两个月,不,是2009年以来吃过的最美妙的一餐。话说,龙虾天使意面,嫩煎鲈鱼……听起来都是很普通的,但一看到,一吃到,就傻了。她说,那里经常可以看到大明星,不过那天没有,大概明星们知道我们到场,都自愧不如地闪了。娃哈哈~~
    第二次去,是为了张爱玲的《小团圆》。这件事突如其来,我应接不暇,乃至后稿无穷……我把这书看完,也傻了。但跟吃了大餐的感觉不一样,同样是震惊,但觉得……太苦涩了。后来把书送到淳子手里,她说看得嚎啕大哭。我亦心有戚戚然。
    我采访宋以朗的时候,最震惊的一句话,是他提到她晚年时孤灯凄影时的“爱好”……此处删减一百字,坚决不剧透。真的,听得我顿时想落泪。当然,也可能和我的老年孤独恐惧症和念母情结有关。
     
    三月天暖,积压的疲惫翻上来,突然在最暖和的这一天里感冒了。嗓子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这比申明“我要闭关”还要有效。
    所以,在家看小说数本,晒被子,洗衣服,做牛肉饭、辣油鸡丝和很多很多西兰花和胡萝卜。如果天天是这样的日子该多幸福啊。就像小时候,一咳嗽就不用去上学,尽量不吃又苦又大片的消炎药,只喝糖浆。
    还能把积压的碟都看。这多好。如果小时候就有很多碟,我一定会放弃当三好学生,天天逃课。
     
    刚才看完Milk,上来交专栏稿。突然在豆瓣上看到一个很久以前的帖子,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上条恒彦的《母亲写真》歌集里的几首歌词。里面有一首,相当相当可爱——
     《背着烤乳猪》
      
       背着烤乳猪来了
       想拿给你吃
        
       料理了猪升起火烧了
       从山那边跑来
       流了许多汗弄脏了
       慌慌张张回去了
        
       摘下了不知名的花
       带了过来带了过来
       流了许多汗弄脏了
       慌慌张张回去了
     
     
    October 14

    1014纪念日

     

    又是生日咧。而且月圆。桂花正香。
    某人说,我是晚上6点档出生的。上升貌似在双子,金星火星都在天蝎。虽是天平,但明摆着是个不平稳的天平。
    如心所愿,打扫房间,斩肉33刀,但33刀眨眼就斩完了,届时偶手提菜刀很不过瘾,想再来33刀又怕坏了原则。
    老天保佑吧,所有迷信而虔诚而向往幸福的人。
     
    已经是第三年和亲爱的爷和奶过生日了。从束河中秋到今年,真是一眨眼。
    都说人过了三十,日子就像飞一样。确实是。我常常在电脑前一坐,还没觉得做了什么,一天一夜已经不见了。倒不是怕老。怕的是荒废。

     

    穿着大虾米陪我买的新衣服

    September 15

    玻璃死眼珠

    镜头特别吻合标本,因为瞬间都是死,留下来假装永恒。
    带鱼没有表情,馒头蟹泡白了硬壳,大角羊瞪着浑浊,目光都随着日光灯、玻璃箱的映照炯炯痴痴。
    章鱼的触角,海贝的涡旋,没有目光或神态的生物,生生死死都用雕塑的腔调。
    庞然的龙骨既像大工业时代,又像远古雨林,说明书上说它骨节完全扣紧,无疑是头老象。
    古尸戴着凤冠,骨骸和珍宝一样熠熠闪光,或是依恋蜷伏土下,在穴里暗无天日地爱。
    从高架和隧道直接走进五十年代的博物馆,看一切褪色剥落,看绿色风扇在头顶晕眩,看那些已被证实的死亡和生命,企图万古长青地展示世界的真相,
    而真相,就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时光懒散,圆月待定,车流人流日日可怕。
    最记得,用文革气息的字体写明刺瞎蝙蝠眼睛证实它们的无用,用婴儿大小的皮衣演示漂亮毛皮动物的功绩,用老鼠夹上的老鼠证明害虫该死,用诡异微笑的熊猫证明幸福的国度,用六神丸和神经性皮炎药瓶感恩蟾蜍的毒。
     
    August 31

    准备转运吧~~

    今天起来就收到订阅的星座书。天秤人从这个月开始貌似要转运咯。我那篇和这篇大同小异,便ZT过来,有天秤的同学就顺大便洗洗脑子吧
    别的星座的,这个网站主也在勤勤恳恳翻译中,大家请移玉步

    以下内容为个人翻译,可能有个别不准确的地方,希望大家见谅。如要转载请注明“转自 http://4giveu.cn/wp-trackback.php?p=219 双人舞–星座占卜”,谢谢!


    9月份似乎会由一个新的开端。在北半球,树叶将很快变黄,放了很久的秋装也需要拿出来熨熨平了。这也是一个穿上新衣服的好时机,因为新的季节即将开始。假期结束了–是时候开始认真工作了。

    临结束的时候,宇宙似乎在9月初通过土星和太阳相合的方式向我们传达了一个格外强烈的信息。这次一年一度的事件将于今年9月3号星期三发生在处女座,同时也是你执掌潜意识和私密活动的第十二宫。

    如果你发现9月刚开始的时候你的精神和活力都十分低迷,那可能你仅仅只是累了或者潜意识里抗拒回到严谨的工作周期中来。当你接近这个月第三个星期–临近生日–我保证你到时候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你在9月3号左右的感觉只是临时的。为了使你能更轻松地过渡到下个季节的工作周期中,在9月份的第一个星期给你自己一些值得期待的东西吧。

    很显然,土星和太阳相合似乎能被看做是一个重大的星相。太阳是你第十一宫友情宫的主星,所以你可能会得知某个朋友正在度过一个困难时期或是正生病住院。他可能会向你寻求“人道援助”。我说“他”而不是“她”是因为太阳总是代表着男性。或者,某个朋友可能会在某些方面使你失望,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可能意味着分离。

    另一种情况,你所属团体的一项义务可能会使你踌躇。你最近可能正被安排领导一个委员会,但是现在你可能突然由于所有那些你必须做的事而受到一点打击。如果你确实这样觉得,那就把事物给打破并且记得试着不要每件事都身体力行。

    一个优秀的领导,一个朋友告诉我,让你团体里的委员会成员来做大部分的工作。你的工作是管理–如果某些环节突然出错了,你可以自由地介入其中来纠正它。否则,如果你承担太多的工作,你就不能随机应变,这可能会使整个项目陷入危机。这对我来说是一条好建议–或许你也会喜欢的。

    关于接下来的那天,9月4号,你可能会发现一些值得雀跃的事情。太阳将在那天和木星达成完美的合作,会给你带来关于一项不动产或另一个房子或家庭相关目标的消息。如果你早就希望能租一间完美的公寓,给起居室添置一条新的地毯,或是给总公司换一个漂亮的照明方案,你不单单能在这天得到解决,还能得到一个很实惠的价格。

    9月份你将需要快速地工作,尤其是如果你计划在一些贵重物品上花钱的话。水星将在9月24号到10月15号期间逆行。给开始和结束逆行的两个日子流出额外的空间,因为水星在那时是最可怕的。

    水星执掌着机器和电器的活动部件,所以在逆行期间你最后想买的东西可能会是一件贵重电器。事实上,你可能会发现家里有些东西需要修理。这是一般情况,然而当它恼人的时候,唉,东西用着用着总会损耗掉的,所以还好我们有修理工可以帮我们把东西翻新一下。如果情况发生在电脑身上,这个月开始的时候最好就要备份你的所有数据,因为你不会想在这个月电脑发生故障的时候丢失任何数据的。

    你需要保持关注的一个非常重要、开心的日子是在9月8号。在这天冥王星和木星都将恢复正行并且保持为期几个月的良好、强大、健全的状态。冥王星从4月2号开始已经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而木星从5月9号开始也一样,所以你已经为此等了很久了。它们都不会很快地再次沉睡–冥王星将在2009年4月4号再次逆行,而木星是在2009年6月15号。

    从9月8号开始,木星和冥王星都将帮助你重新制定、升级你的计划,或者改变你的生活环境。你可能会买卖不动产、庭院,搬到远方别的城市居住,最终按照你曾经的想法来重新装修了房子,或者有了一个新室友(或踢走了一个让你伤脑筋的)。只要付出小小的努力,你的生活就将变得更好。如果你曾想做更多的招待活动,木星和冥王星会给你动力的。你也会更多类似的事–它不再是工作,它会变成乐趣所在!

    我认为你会针对你的房子、不动产、美化、修缮或者家庭相关计划做一些思考,但是在12月底1月初之前你可能并没有准备好去实践。我知道放假的时候对房子做些相关的改变可能并不合适,但我认为你应该灵活一点,因为12月27号的新月,对你来说非常的吸引人。那个时候你的一直以来总是被搁置的计划将得以实现!木星届时会给你一次今生仅有的机遇来改善你的生活状况。那真的很棒!

    让我们回到9月份,记住火星现在正在天枰座,这是从上个月8月19号开始的一个两年一次的优势状况,而且这会持续到10月4号。每个人都想要火星待在他们的星座–火星会给予我们勇气、克制力和一颗旺盛、热情的雄心来看待生活–而且你的热情在生活各个领域都极富感染力!由于火星所给予你的权威性,你会发现你能轻易说服别人跟着你的步调走。这是两年才一次而且持续很短的优势状况,所以好好利用吧!

    紧接着,你的主星,金星,也将会进入天枰座!金星将使你能更轻易地展示你的魅力–在感情问题上非常有帮助。9月初将是一个买些新衣服的好时机,因为你会发现一些非常讨人喜欢的颜色和款式。这也是一个好时机来给你的相貌做一些好的新鲜的改善。

    这儿是另一条好消息:火星和金星喜欢在一起,但是他们是一对勤劳的夫妻总是在空中不同的地方兢兢业业地工作。作为占星里的一对真心爱人,他们相遇后的工作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或是巩固你现有的!

    在9月11号星期四,火星和金星将继2006年10月25日之后首次相合!(是的,2006年!从上次金星和火星拥抱过后已经差不多过了两年了。)这次他们将在天枰座相拥!你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么?(上次他们是在天蝎座相会,而下次他们会在2009年4月21号在双鱼座相遇。)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发现这个月9月11号对你来说是多么珍贵而特殊了?你肯定会为那天晚上做些小计划!

    当9月12号星期五天王星和太阳对冲的时候你会迎来这个月艰难的时期。仅仅是三天后,天王星又将在9月15号星期一与满月相合。这个时候你的焦点会放在某个合作者或是下属身上,那个人会表现得极不正常或者那个人的行为会使你震惊。当你试着想象那个人可能的身份时,记得包括你在家里雇的人–比如说某个保姆或清洁工。另一种情况是,某个项目会在最后关头发生错误。

    试着制定一些合适的计划来应付突发状况,不过老实说,当天王星掺和进来的时候,总会是你意想不到的某些事–或某个人。

    值得开心的是,当你临近今年生日的日子,从9月22号开始,你会惊讶于事情极大的改善。你的神经会再次放松并且你将再次真正地享受生活。

    你的重大日子将在9月29号天枰座的新月时到来,这天是你在占星学角度上一年一度的生日。这个新月会和海王星产生格外甜蜜的共鸣,预示着一幅极富诗意的篇章即将开始。你可能会很快坠入爱河,或者开始一项可爱的极富创意的项目将完全使你能够肆意翱翔。

    水星将在天枰座逆行,所以你会回到之前的一段关系或者亲爱的你将重新开始一项极富创意的项目–这会是你的黄金机遇。不要让逆行的水星阻碍你的思考,亲爱的天枰座。从9月29号开始,你将进入你自己的天地。制定你的计划,引发讨论,并且做些研究。在10月18号或晚些时候要准备好随时能开始。最好是能在10月28号你财务宫的新月时开始实行。你要认为你是不可战胜的,因为在很多方面你确实是!

    如果你出生在9月29号左右,你将很强烈得感受到这个月新月的直接影响,但实际上,每个天枰座都会有值得激动的事!

    感情方面,记住9月11号会是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只为爱情而存在!

    由于金星会在你的星座待到9月22号而且火星将这个月都在,你的日程安排会充斥着社交活动。如果想认识别人,那就多换换环境,尤其是在9月初!

    关键的日子

    某个朋友的病情,或者另一种情况是私底下的行为,可能会使你挂念:9月3号。

    招待别人或者做不动产、修缮、美化相关的决定:9月4号和8号。

    对于感情最好的是:9月6号、8号、11号、17号、19号到21号、29号、30号。

    你的魅力将无法抵挡:9月11号。

    和合作者有关的办公室政治和风波会在这个月开始的时候刺激你的神经,而且在9月12号这天和9月15号满月这几天会变本加厉。

    生命中新的篇章开始于:9月29号到10月7号。

    August 27

    被点名

    1.用4个字形容你的初恋?
    幼儿无知
     
    2. 你会对某部电影里的台词念念不忘吗?如果会请默写出啦。
    东邪西毒。“驿马星动”
                          
    3.现阶段最想干好的一件事?   
    好好翻译,好好写作
     
    4.我的梦想?    
    好著作 好男人 好孩子 大房子 多银子
     
    5.你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和缺点?
    懒惰。兼任优点和缺点。
     
    6.我喜欢的一句话?
    没有所谓喜欢的话。。。多了去了
     
    7.一个人时喜欢做的事?       
    裸睡
     
    8.自己认为最美好的时光?      
    裸睡。无梦。醒来,天气好。无工作压力。早餐丰盛。终日水果滋润。
     
    9.除了钱你最想得到什么?    
    时间

    10.如果你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样做?        
    恨他
     
    11.有没有一首歌让你想起曾经的过往而且每次听到都会很怀念?   
    十年
     
    12.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长大?      
    对性骚扰有意识了,并有了有意识的处理方式
     
    13. 相爱一定要有婚姻么?
    相爱本身就是一种婚姻,但婚姻不一定是一种相爱。
     
    14.如果有来生 你愿意变成什么?
    变成神

     15.你认为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喜欢一个很远很远很远的人

    16.觉得自己足够认识自己么?
    极其足够了

    17.你认为高龄男人不肯结婚一般出于什么动机?
    没有“一般”。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18:用一句话形容,婚姻应该是怎么样的?
    等过了半辈子了,才有发言权的事情。
     
    19.你被点过几次名?
    1.这种游戏从来没有人想起我
     
    20.你认为应该可以和前男(女)友保持怎样的关系?
    斩断关系

     

     

    个么我也来点——

    17。晓明。NIKi。何艳。晓东。MAGGIE。

    August 09

    080808

    今天我很高兴。凌晨睡觉时虽然有狗拼命叫,但总算没迟到。
    4月份我在爱尔兰交到的好人们来上海看我啦。我们吃了一顿典型的中国饭。一开场就是狂收礼物,简直像是过圣诞节、或是生日派对。
    我好久没有一下子收到这么多礼物啦,来自那么远的地方,来自三个好女人。

    有几本书我都很喜欢的,虽然其中也有看过的,譬如《书店》,存一本原版也是好的呀~~
    有我特别喜欢的书签两枚,镂花的,和凯尔经的,嘿嘿嘿,笑不动了。还有一本爱尔兰作家日历,因为我自己也买了一本明年用,所以那本就送给PL大编了。小盒子还里的读书人小玩意是一枚存书章和读书笔记用小便笺。
    Rita还给了一只包。哈哈,本人爱简朴大包的名气已经漂洋过海了。当时在都柏林一直背晓明、CK带给我的7P路褐色环保包,完全可以躺进去那种,给她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这次她给我的环保包上写着——
    我有点钱就去买书,还剩一点就买点吃食吧。
    真是读书人挚爱名言~~
    年轻最轻的多姑娘没有来上海,但托两位美女带来了她的礼物。早有耳闻她是下厨一把好手,自家花园里的香料蔬菜也是一把一把的。这次她送我的是爱尔兰色拉香草,个么,我明天就去买新鲜蔬菜,然后洒上去。想当年从日本回来买的那种米饭配料也很经典,我还有海苔味的,个么,也顺便撒一点好了。跨国香料汇聚我家。

    然后我去看我老爸。他老人家问题很多。但归根结底是很消极。我在饭桌上拼命想,他从什么时候起沉默寡言的。好像我从高中到大学后,对父母的印象就急剧减少,这样不好,真不好。母亲去世后,他的话就更少了。现在生病,更更少了。他太太真是一筹莫展。其实我老爸和我一样,很不喜欢让人知道自己的弱点,要么就自己忍,要么就躲起来,变成很自卑、但又很自尊的老人。

    然后老爸送我去车站,他们都认为我不该以出租车代步,所以我就去坐公车。一个多小时后回到家,刚好看奥运。
    开幕式满好看的。惊艳之处还不少,比想像中的强多了。想到午餐时对Rita和Sinead还说大概总归很无趣,有点惭愧。一边看一边看豆瓣上某人说,看到这种场面,想到那么多人在拼命做好这两三个小时的节目,作为看客,冷嘲热讽了那么久,觉得很不应该。大伙儿都很自觉地检讨了一下。但无论如何,全世界那么多国家聚在一起比赛体育,主办国劳民伤财在所不惜,真的是人类很奇怪、很天真又很累的事情。

    对了。今天还把King大叔的新书Duma Key的翻译合同签了。看到签名时的时间写的是2008年8月8日,文娟姐说,好日子,一定大卖。哈哈,就想着这事儿了。

    July 21

    迷之为有

    又是一个月。生了一次病,开工采访回到之前的状态,交稿《黑暗塔》和《乐透彩》,修订完毕《猎魂者》……
    最惊心的消息是陈同学告别众人。我没有被告别到,因为我不是他亲近的人。我们的世界中心,如果就像黑暗塔,那平行世界就确定存在,一个人告别一个世界是可行的,世界也不会因此而停转。问题是这个人自己,是否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假如他刻意转换空间,却缔造出如常过往,那才是真正的失败。是无谓的转换,并消耗了爱他的人的心神。所以,如果谁要消失,一定要好好的消失。
    这是看日剧上瘾的我习惯性的思路。像小美那样,Fight-O!喊一句,只会让心情愉快。哪怕过于理想主义,过于动漫。
    看林夕老歌歌词,有说,有观众就不寂寞。所以谁都没资格夸大寂寞。
    又说,肉体安好,不要怕心碎。所以心碎这等事毕竟是可以承受的。像我采访过的某信徒所言,上帝不会给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有什么心碎是不可能承受的。
     
    生物钟眼看着又打回原形。但早起的乐趣被记住了。其实一天都很短,三十过后的时间相对滑坡得比较快。每天工作八小时的话,剩余的时间用来吃饭、洗澡、打扫,便所剩无多,所以要告诉自己,看书看碟听歌见友,都是额外的奖励。不能懒惰,也不能奢求。譬如说,虽然采访了可以在生日当天临时决定送一辆宝马7系新车给自己的富人,也不能就此自卑得一塌糊涂,看到银行账单说我的房子还有28万没付清时不能唉声叹气。绝对、绝对、不能。
     
    今天看《生活》,都是前几个月攒下来的。说到寻禅茶源头、访禅寺梨花。那句“迷之为有”简洁好记。就是说,迷途才会有方向。很喜欢这个意思。
    又读《黑客帝国与哲学》,有一个论调蛮可爱,说,苏格拉底和好莱坞的共同点就是:浑浑噩噩的生活不要去过。所以,大俗大雅大智大悲,多看电影和多看哲学,不见得谁比谁更高级。如今,便是连娱乐都花了很多智力的时代。人要动脑识途,怎样都是可以的。
     
    刚知道陈同学以“小死”方式告别旧世界的时候,我既羡慕又佩服又心疼。隔了一个月,我时常想这件事。现在我不觉得羡慕,因为出世入世在自己家里便可完成,也不佩服,因为我知道自己完全有能力这么做,要说心疼,疼的只是让他下决心离开的原因,那些庸俗不堪毫无营养的世事。但我不想从今以后心疼我自己。
    陈同学一路走好。迷之为有。
     
    June 20

    拥有私家墓园,才是真正的奢侈

    DSCN6282这块墓地,在爱尔兰著名的古堡豪宅Powerscourt里。

    豪宅曾被大火毁灭,只剩下了一部分前庭。但花园部分保存良好,依山而建的喷水花园是相当出色的设计,用中国人的眼光看,是讲求风水的力证。山坡上一个接一个的花园拥有不同主题,日本园的人气很高,但我最喜欢的是珍藏珍惜花草植物的意大利园。

    行走在老树参天的山坡里时,看到了这片墓园。里面埋葬的是古堡住客,但不是人类。全都是主人们曾经爱过的宠物。从墓碑上来看,只有动物们的名字和生卒,并不能知道是狗、猫、马还是别的生物。

    斯蒂芬金曾写骇人听闻的《宠物公墓》,恐怖的背后是对爱的眷恋,以及对生的无奈。那天走到这里时,当然想到我刚去世的猫,我拿了他的骨灰,有朋友说可以埋在花园里,可我不知道哪里的花园才是我的,所住楼房下的土地不是我的,埋下去了,谁知道隔了几年被推土机灭绝呢。有些东西无处可放,那就放在家里好了。站在这个堪称温情、伤感、乃至某种奢侈的宠物墓园前,我知道金大师的故事并没有夺走什么美好的感情。事实上,很多人会希望自己拥有这样一片古堡山林,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记得,要给曾经爱过的人、物、以及所有事物安置一片栖身之地。

    毕竟,能拥有私家墓园的,才是真正的奢侈。能拥有值得珍藏进私家墓园的生灵,恐怕也才是奢侈的人生吧。

     

    想起我的猫的第二次,是在多伦多的安大略博物馆的埃及馆。那个馆里详细介绍了木乃伊的做法、棺椁的做法、乃至包裹尸体的手法。

    贱贱的祖先的祖先的祖先,就是被这样包裹着,成千上万地陪葬法老王。

    DSCN6773
     
    在天生貌美之外,这种猫娇生惯养,亲人亲爱,我想我爱他的部分原因,其实也是残忍的。
     
     

     

    June 18

    多伦多的午餐

    这张照片是在多伦多金融区。概括来说,就好像方圆百里的玻璃大楼都挤到这里开会,你抬头看到的天空好像突然不属于加拿大了。

    在一群玻璃大楼中间的,有一块太阳找得到的小广场,午餐时间,大伙儿都提着牛皮纸袋出来吃喝。这位黑人兄弟就坐在我后头。我在抽烟。好在我的古板照相机唯一的优点就是会270度扭头,在当事人完全不明的情况下被摄。一开始是被那只等待残食的鸟吸引了,然后才是他。他穿了一件那么白的毛衣,简直抢了鸟的镜。

    最后发现,逆光拍摄穿白衣的黑人,真是挑战啊。。。


     

    更多照片http://mica.jetphoto.cn/web/blog/

    June 17

    去大瀑布那天

    这几天,天气很像我在多伦多那几日。时不时就下场雨,阴阴的。一点儿不漂亮。

    我去看大瀑布这件事,引来Benben的很大鄙夷,嘿嘿,她认为那实在不值一看。就像上海人不会专门去看东方明珠。确实,昨天我去浦东时,看到很多游客在拍摄湿雾中的明珠球体部分(尖顶云遮雾绕中),以及金茂和背后已经封顶的第一高楼(我把名字给忘了)。我觉得我对上海的了解简直太稀疏了。我需要像一名游客一样、像生活在外国那样继续开发在上海的生活。

    去大瀑布那天,天气就这样糟。那是我刚刚得知地震消息的那天。到太古广场坐赌场巴士,好像所有华人都知道这种便利的通勤方式,我的脖子上挂着Benben婆婆的赌场VIP卡。只需要5块钱就能从多伦多去到大瀑布。车上我把三个女人偷银行钱的新片看完了。

    等待上车时,和司机抽烟聊天,他是第一个对中国地震表示哀悼的老外。而且没有提到任何T或O的问题。当时他以为只死伤了万把人,已经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然后,他把柬埔寨的飓风灾也安在了中国。我给他稍稍上了一堂地理课。

    瀑布确实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没有看到彩虹。本想坐船到瀑布下逛一圈,但看下来觉得酷似到巨响的冷气桑拿房去,我试想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片上全是水,本来就冻得发抖的身体在薄薄雨衣里抖得更加厉害,就放弃了。

    近距离地看绿莹莹的水从高处俯冲下去,觉得水很厚,像一块巨大的啫喱在颤抖中滑下悬崖。我喜欢看悬崖边缘厚厚的水啫喱。

    马蹄形需要从高往下看。悬崖背后绵延广阔的大河也需要从高往下看。所以我走进一个空无一人的游乐场,上到顶层去看。真的是人那么少。我觉得我就是天生的淡季人,不管去到哪里,总是淡季,总是人丁稀疏得可以拍恐怖片。

    然后我就累了。可我进不了赌场去玩儿老虎机,要知道,我在蒙特利尔赌场里确实赢了一点点小老虎钱。但我没带护照,没法证明我年过法定年纪并持有一张没有照片的VIP卡。所以我买了吃的,买了一本Patterson,在赌场里看起了小说。



    June 12

    教堂和钟声

    正常人的时差,我倒完了。几乎回来的当夜就完成了。
    但属于我之前十多年的时差,还差半天。这几天,我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醒来,会说服自己就此保持下去。曾经那么难改变的事情,现在竟然轻而易举了。旅行果然厉害。
    今天早上做了个小梦,梦到妞妞半截子身体是那条IKEA红毯子的样子,兴奋地追着贱贱跑,跳上我的床。它们都没死。这几天我在小区里看到好多新鲜的奶牛猫,我认为那就是妞妞的后代。
     
    早上开始做翻译,Lottery最后的几十页,本该在加拿大的闲散中就完成的。但旅行就是厉害,完全消磨工作斗志。
    喝着白咖啡——就是牛奶很多很多的咖啡,一直到中午,总觉得自己还没干什么事,几千字就干掉了。
    然后下午就靠在沙发里看半本小说,前几天是《不失者》,这两天是《布鲁克林荒唐事》,文章中突然出现教堂钟声,我突然想起来,在蒙特利尔每天中午起床时,都能听到遥远的钟声,不知道从哪个教堂传来的,透过后院茂密得近乎失控的大树和灌木。
     
    从爱尔兰到加拿大,我的教堂综合症基本痊愈,靠的是审美疲劳。对于赛琳迪翁结婚的大教堂,好像也完全没感觉。还不如某个大雨突然躲进去的都柏林教堂,有愁苦万分的男人抱头祈祷,耶稣背后的殿堂花哨得像个波斯宫殿。
    不过在蒙特利尔,有一天下午我百无聊赖,看到一个教堂就走了进去,那个门很神奇,不用推就自动闪开,虽然我可以对自己解释说,地球人已经发明了自动门,但在太阳和风中看着教堂门默默为自己打开半扇,还是很诡异的。里面有一个装饰得很具象的神殿,两个牧师面对稀疏十几人在布道,金发白种女人穿着红色长袍,卷发黑种男人穿着绿色长袍,全都说法语,他们的仪式进行在傍晚五点之前,好像有种赶在天黑、或下班前完成的味道,我从来不知道这个时段也有领受圣餐。当十几人排着队去尝基督的鲜血和肉体时,我悄悄离开,一路上两扇巨大的木门默默为我打开,结果,我决定从外面再进来,换一扇门,看它是不是还打开。我执着地试了好几扇。只有第一扇是屡试不爽的。我就这么心存诡惑寒毛凛凛地离开夕阳斜照的教堂。
     
    翻译累的时候,想想不久前到过的地方,很傻很有趣,很呆很伤感。
     
    我很想知道,凯瑟琳西街上的科技历史二手书店里的那只怀孕猫有没有生产,店里那几只花狸猫踏着书走来走去的模样让我非常熟悉,毕竟,上海愚园路的碟店里的大花猫也是那般动作。
    June 07

    在梦中晕倒了

    昨夜我归家和睡眠的方式已完全打回原型。上海的原型。出租车疯狂地开,在速度中稍稍扭摆,人体在没有安全带的关照下保持习惯性的配合,风黏腻,携带细小的灰尘,和司机一样不认得路却照样闯荡。
    昨夜做梦的方式也完全打回原型。有种奇怪的想法,觉得这种回归太快,快到让人沮丧。如同两个月的远走高飞只是荒谬弹指一瞬。但我记得每一次迫切地想离开上海的心情,并不存对他乡异国的盲目崇拜,只是单纯地想离开原地。
     
    我在梦里到了一座学校。建筑在古建筑中的学校。有高台,视野辽阔,可以望见很高的月亮。像某种城楼一般的高台。
    高台上,有一只异常大的鹦鹉飞来,它满身鲜艳的羽毛像突兀的彩图书撕成碎片扔进一副灰暗的背景里。是那特有的饱满的钩状喙让我认出那确实是一只鹦鹉。可这只以学舌饶舌著称的鸟像老鹰一样袭来。它做了一件完全出乎我和同伴意料的事。从嘴里喷射出的是透明胶状的液体。同伴和我分头逃窜。我躲在城垛般的角落里,抱着头,固执地紧闭双眼,仿佛害怕被毒盲。闭着眼睛的我清楚地意识到大鸟直逼我而来,液体将我满头淋湿。
    之后,我逃到公共卫浴。想要冲洗。一半格局是曹杨二中的女厕,另一半却如科幻电影里的颓败地球,残余着巨大管道和彩色小水池。从厕道里流过一只小象,像泰迪熊那样毛茸茸,瞪着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我,让我意识到那是活的、或是死了再活的生灵的眼神。
    之后,学校师生即将展开毕业典礼。在他们设置的佛龛前,我指出右边的香火没有点燃,再双手合拢地开始重复,重复某件我已经记不得的心愿。诸如,请神明以确定的方式让我见证神明的存在。接着,清晰无比(直至现在)的晕眩将闭着眼睛念祷的我拽倒,我仿佛倒栽葱一样跌入一个急速的漩涡。于是我在梦中晕倒在地。
    在晕倒后发生的事情我也清楚地知道。典礼照样举行。我根本不是师生中的一员。天空中有巨大的飞船,做成骏马拉车或别的世俗华丽模样。
    醒来的我,再次面对空无一人灰暗的月夜,在古城般的学校里,我想找到传说中那个有着图腾的角落,却在高台上茫然不知所去。
     
    June 05

    L Word

    不要误解。这不是为了The L Word的续集所写。我已经不爱那个戏了。尽管我还是很爱女人。
     
    在蒙特利尔,我跟着CBC的朋友去了媒体提前放映版的Sex and City的电影。没想到,哭得稀里哗啦的。这和那天的心情并没有直接关联,因为几天后北美首映时,我又去看了一遍,果然还是觉得心酸心疼向往困惑……一概如昔,要说心情,那就是整整十年来的失落的叠加、欢乐的叠加。
    开场白就说,很多女人来纽约,为了L Word:Label & Love。
     
    是个大团圆。莎曼沙过50岁生日了。凯瑞和Big终于结婚了。夏洛特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孩。米兰达为了斯蒂夫的所有改变都还是值得的。
    乐观理想主义的这个戏终究不是狠心的。它不会提到Lost。
    它只会给逐渐老去的女人们希望。
     
    那我为什么哭得稀里哗啦呢。。。乐观派的童话从来都不会感动我。以前我总是恶狠狠地说,这都不是真的。可能是对爱情童话的某种抵制。
    但对友谊的美景,毫无招架之力。我喜欢她们争吵、和解、永远需要对方。我希望新年之夜也有人敲响我的门。我希望我遭受打击时有三个伙伴日夜不息地围绕身边,却给出空间,像喂养没有生活能力的婴孩那样,喂养我。
    故事里,是一个能干而可爱的助手帮凯瑞重新开始生活,将搬空的房间重新填满、刷上新色,甚至在情人节寄出唯一的贺卡。你知道,我很多时候都想有这样一个助手,尽管我送不起LV的限量版。真好笑,这个也算是L Word吗。
     
    我庆幸自己还有房子可以住下去。庆幸在这几年里有亲爱的朋友们骚扰我的生活,让我养成聚众吃饭的习惯,让我习惯在飞机落地后给他们电话报平安。
     
    所以我很难受地回想这十年间自己的生活,回想到每一次雷厉风行或凄楚狼狈的搬家,回想到每一年的新年,所以才哭得稀里哗啦的。
     
     
     
    June 04

    BACK

     

    Montreal机场的安检留着蛮帅的小朋克头,亚洲人面孔,要把我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检查,包括化妆包里的小玩意。
    “你要相信我,我一点儿都不带感情色彩。只是我的工作。”
    “我相信。只是,看到旅途中的东西这样摊开来,觉得可以一路这样走下去。什么都有了。”
    “想回家了吗?”
    “不想。”
    他把东西都放进去。
    “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了吗?”
    “没有。大概唯一可疑的,就是你了。”
    我们笑了。这就是我在蒙特利尔最后的对白。和陌生人。
    本来我都有点沮丧的,因为又要回上海了。
    我确实很可疑。
     
    在加拿大的一整个月,没有在SPACe上写任何字,一方面是因为文学节那周很忙,之后没有高兴背着电脑到无线CAFE去。荒疏一下打字的感觉其实很容易,每天走路吃喝见人就好了。觉得,在另一个城市就可以不像原来的自己,改成另一种生活非常容易。
    现在我回来了。上海机场给我的感觉是,吵。
    对母语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无法拒绝听入杂七杂八的玩笑、叫嚷、某女强人从下飞机到取行李一路不行的讲电话。让人烦。
    然后回到家里,贱贱的骨灰还在原位。这次我不想回来,实在是因为,没人在等。
     
    不过时差倒得很顺利。本日中午开始接力接风宴,第一棒教给亲爱的的东妮,谁叫我们住得近呢。明日第二棒,交给亲爱的的17和Niki和小明和Maggie和Token和....。排队吃饭的人请电我吧!
     
    在Montreal某日,被带去看大教堂。祈祷的人要点蜡烛。后来我也点了,私心里为了很多事,不止是嘴上说的,为地震中丧生的生灵。
     
    April 24

    Leaving Dublin

    还有三天,离开都柏林。今天去了海边小镇,去看贵族豪宅花园。

    有十多天的事情没有一一记下。从Cork之行到今天的Bray之行,间中在图书馆、美术馆、博物馆、教堂逗留,还有书店,买了一箱书,明天拜托ILE亲爱的的姑娘帮我寄回去。

    周日,同样是法航飞蒙特利尔,希望,一切顺利,尤其是我的箱子......